“生气的理由是?”
“我睡相不好,还不小心趁你睡着的时候占你便宜。”
她老老实实地说,模样像极了被训话的小姑娘,委屈又可爱。
宴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弯唇角。
他不打算告诉面前的小姑娘,昨晚实际上是他主动把她摆成那个睡姿的,肩膀是让她靠着的,手也是他拉过来放在腰上的。
睡梦中的沈词不仅没有手舞足蹈,反而还出奇乖巧,和她喝多了酒醉醺醺的叛逆截然不同。宴舟忍不住想要离她更近一些,这才让她把自己当成人形抱枕。
“既然知道错了,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宴舟问道。
“……你想要什么补偿?”
沈词想起来她还欠宴舟和祁屿岸一顿饭,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然她今天下厨补上这顿饭?
“头抬起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她听到宴舟说。
沈词懵懵地抬头,惺忪的睡眼直勾勾望着宴舟。
宴舟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就贴了上来。
“唔……”
沈词呼吸一滞。
他想要的补偿竟然是和自己接吻么?
这是对她的奖励还是惩罚啊。
“闭眼。”
宴舟咬了口她的下唇,压低声音提醒。
“知道……唔……”
被他不轻不重地咬住,沈词不禁嘤咛出声。她有理由怀疑宴舟其实是属狼的,否则怎么会占有欲这么强,还总喜欢在接吻的时候咬人。
宴舟扣着她的后脑勺,可是她找不到身体的受力点,于是手伸到半空乱抓。恰好这时宴舟在吮吸她的唇,以至于她身体一软,情急之下直接摁上他赤。裸的胸膛。
掌心正中十环。
“……”
沈词感觉自己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深吸一口气,安详地等待宴舟大发雷霆。
下一瞬间,宴舟果真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只是宴舟非但没有拿开她的手掌,反而用他那极具魅力的大提琴嗓音低吟着问:“好摸吗?”
“好摸。”
她诚实地点头。
“想继续摸吗?”
“想。”
她被亲得云里雾里的,一切回答均出自本能。
“那就拿自己来换。”
宴舟低低笑了声,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亲吻。
-
祁屿岸感觉餐桌上的气氛透着说不上来的古怪。
他看了看神色自若的宴舟,又看了看恨不得把脸埋进盘子里的沈词,不禁问道:“你们夫妻两个又在上演什么我不知道的py吗?”
早知道就不答应宴舟跟着一起来这儿度假了。
临近年末,祁屿岸回国后没有接手新的案子,他给自己放了长假,打算先当一段时间的甩手掌柜。
他在电话里听宴舟说想带沈词出来度假散心,祁屿岸想着反正这座城堡足够大,哪怕再容纳一百对小情侣都不是问题,这才心安理得地当起了免费电灯泡。
只是如今看来,他还是太低估宴舟撩老婆的手段。
沈词看上去好像完全招架不住宴舟,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他们两个人往这儿一座,沈词躲宴舟像躲狼似的,她恨不得能坐到餐桌末尾去。
不用猜都能想到小情侣没下来那会儿,房间里的战况究竟有多激烈。
“禽兽”——祁屿岸毫不客气地在心里评价道。
“屿岸哥说笑了。”
沈词缓慢地咀嚼着三文鱼,滑腻的口感忽然让她想到了宴舟放到自己腰间的那双大手,他的手冰冰凉凉的,灵巧自如地滑入睡衣里面。
她下意识一激灵。
嘴巴里的肉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宴舟并未察觉到沈词的异样,他往她手边放了一杯特调橙味气泡水,问:“这里的饭不好吃?”
“没有啊,挺好吃的。”
她呆呆地回答。
餐桌上一共就三个人,但是她刚才粗略地数了下,即便不算甜点,这一桌至少也有二十道菜。
尽管每道菜的份量不算多,并且这些菜品就和米其林餐厅里的那些漂亮饭一样精致可口,但一顿午餐的数量和种类到底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管家说了城堡内的每一顿饭都会是这样的出餐标准。
沈词想来想去,只能用暴殄天物来总结。
她对宴舟富有的程度一无所知。
“好吃你为什么这副表情?”
宴舟夹了一块三文鱼,肉质紧实鲜美,口感肥而不腻,和他平日里吃的深海大肥猪没什么显著的区别。
她刚才那难以下咽的神色,宴舟还以为食材坏了。
“还有,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