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风温情而哀婉,歌词真挚,听得绘里这个回不去老家的外国人心情顿时心情更悲鸣了。
“只要闭上眼睛,家乡的景色就会浮现起。
迷惑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我心爱的,樱花飘零的故乡。”
……啥时候才能回去呢?
她所在的三次元。
在这里当大小姐虽然很爽,可她还是想家,想父母、想同学、想楼下早餐店的豆浆油条香气、想每天早上准时在小区门口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
她想念那片熟悉的土地,虽然没有樱花,但有满街的洋槐树,很少机会能吃到昂贵的和牛与帝蟹寿司,但每天都能吃得到最正宗的煎饼果子和麻辣烫。
别人离乡,起码想家了,还能买张票回去看看,而她连回家的票都不知道该去哪儿买。
可是她怎么觉得,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想回家呢。
与其说是司彦是万事处变不惊,不如说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死感。
他和她明明都是今年刚高考完的高中生,正是青春洋溢的十八岁,无意间穿进了这本少女漫画,她是一匹灵魂终于得以解放的脱缰野马,精神状态虽说不太稳定,至少符合十八岁刚成年的样子。
司彦则更像是一头年事已高的黄昏老马,精神状态虽然很稳定,但感觉已经有点死了。
想来想去,绘里也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看来南方那边的高考压力,确实比他们北方这边的要大多了,才会让她老乡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红旗下少年该有的精气神。
要不然就是……
“老乡。”绘里严肃开口。
“我现在有点怀疑你是不是穿书局派过来监视我的仿生机器人。”她看着他,问得郑重其事,“你是人类吗?”
被怀疑不是人类,司彦蹙眉,眼中划过淡淡迷惑。
“你是机器人吧?否则别人碰上穿书这种事,而且穿到了跟自己有民族血仇的国家,精神早崩溃了,比如我,但你好像就特别淡定。”绘里眼神复杂地盯着他,“而且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就算你穿不回去,留在这里当纸片人,也行。”
和她的亢奋不同,司彦对剧情的走向貌似不怎么感兴趣,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和他相认,对于回到三次元世界这个共同目标,似乎也是她说“我们组队努力找回去的办法吧”,他回一个“哦,那就组队吧”,这样一种“组队也行,不组拉倒”的态度。
她想着念着都是回到三次元,把他当成了在这里的唯一慰藉,而他对她,却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隔膜。
“我就说呢,难怪我没有系统,原来你就是那个系统,所以你才会故意提醒我手机上可以看到连载漫画,然后给我发布任务,让我按照漫画剧情走。”
这个假设越说越合理。穿书这么反物理定律的设定都能是现实,一个百分百仿生的系统机器人那也不是没可能。
司彦皱眉:“你到底在说什么?”
“别装了,让我看看你的开关在哪里。”绘里说,“你这张人皮脸也是穿书局的工作人员捏出来的吧,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帅,是不是就像科幻电影里演的那样,人皮的下面就是你的金属外壳和数据线。”
说着她直接解开安全带,就要对他上手。
眼看她扑过来,司彦微微睁大眼,那张俊秀而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向来如同机器人般的表情管理,也终于出现一丝崩塌。
田中司机在驾驶位上都看呆了。
“大小姐!这样很危险的啊!”
早在1985年,这里的《道路交通法》就首次确立了,所有的汽车乘客,包括后排都有系安全带的义务,哪怕只是在漫画里,也照旧要遵守,否则会有家长向编辑部举报,说教坏孩子。
田中司机赶紧把车子往路边一停,谁知这样反而给了大小姐更好的上手机会。
他眼看着大小姐半个人都快压在柏原君身上,想阻止又不敢阻止,最后老脸一红,咬咬牙,直接下车了。
算了,家里还有太太跟两个孩子要养呢,还是不掺和大小姐的私事了,下车抽根烟吧,柏原君你自求多福。
……
推理错误。
尴尬了,司彦还真是人类。
首先她捏了他的脸,发现脸是真的,皮连着骨头扯不下来,但也不能排除是穿书局的机器人工艺制造水平高。
后来她又去摸司彦的喉结和脖颈,也没有发现什么开关。
开关会不会在胸口?
但直接扒人家的制服也不好,万一他真是人类,那就是耍流氓了。于是绘里又想到了他成天戴着一副白手套,从来不露手。
是怕露出自己的机械手吧?脑子一激灵,绘里哼笑,可算给她找着破绽了。
司彦也不知道她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就会怀疑他是个机器人,本来已经任由她搓圆捏扁,见她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手套上,这才神色一紧,开始反抗。
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