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亲戚,朋友只有林子晞一个。
江玙想了又想,还是没把自己中意叶宸的消息告诉林子晞,主要是怕林子晞怒火大爆发,直接从港城杀过来找他。
讲话最消耗元气,打完那么多电话后,嗓子都哑了。
江玙晃荡到餐厅拿饮料,发现桌上的养生壶里,竟然有一壶枇杷百合雪梨汤。
是叶宸炖的。
江玙盛了一碗梨汤,端到客厅去喝,看了两集电视剧,又觉得犯困,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一声门响。
然后是翩翩猫爪在瓷砖上速跑打滑的刷刷声。
叶宸回来了?
江玙还以为自己睡到了晚上,睁开眼发现天还亮着,他顶着毯子转头向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高大严肃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居然是叶宸他爸!
江玙自沙发上坐起身。
他单手撑着沙发靠背往后看, 只露出眼睛和小半张脸,眼神和躲在沙发底下的翩翩相似,都带着一丝懵懂的警惕。
江玙不知道叶宸父亲为何突然出现, 但能看得出对方来者不善。
他是见过叶柏寒的。
圣诞节私厨相亲夜那晚, 江玙看见窗边的叶宸时, 也看到了叶宸父母。
但叶柏寒却没看到江玙。
院内本就昏暗,江玙躲得又及时,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众人只猜叶宸定是瞥见了什么人才突然离席,却不知这个人究竟是谁。
今天倒是知道了。
江玙实在是长了一张太过出挑的脸, 漂亮到根本无需辨认询问, 就能一眼断定他是那个引人心乱的祸水。
叶宸这孩子从小内敛沉稳, 进退得当, 无论是喜是恶都藏而不露, 何曾这么明显地失礼出格过?
叶柏寒面颊绷得很紧, 眉心皱出‘川’字,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江玙。
居然是个男人,竟然是个男人!
难怪叶宸最近总不回家, 原来是在身边养了这么个玩意儿。
还上了心, 当了宝。
只因看到了他,便不惜在同长辈用餐时贸然离席, 简直不知廉耻, 有辱家门。
叶柏寒强压心底怒火, 目光锐利如刀, 直直刺向江玙,开口便是质问:“你跟在叶宸身边多久了。”
江玙静静地看着叶柏寒,不答反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叶柏寒脸色更加阴沉:“你不认识我?”
江玙一口咬定:“不认识。”
他虽认得叶柏寒, 但此时也只装不认识,这样既免得对方拿长辈的身份压人,又更占据了谈判主动权,怎么谈都有理——
我又不知道你是谁,你忽然闯进我家,我讲话不客气怎么了,没打你就不错了。
江玙目光越过叶柏寒,看向玄关,合理提出疑问:“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家门密码,你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叶柏寒亮明身份:“这是我儿子的家,我当然知道密码是什么。”
江玙继续质疑:“不可能,我们前几天才改过的。”
叶柏寒仿佛稳操胜券,语气有种信手拈来的倨傲:“叶宸是我儿子,我对他最是了解,他习惯编哪种组合的密码,难道我会猜不到。”
江玙若无其事地点点头,选择性听取了部分信息:“原来是猜出来的。”
叶柏寒:“……”
江玙礼貌而温和弯起唇角,露出主播的职业假笑:“那我下次换一个你猜不到的。”
“你不用在这里东拉西扯,”
叶柏寒眯了眯眼,开门见山道:“我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叶宸很快就会和女人结婚,你最好早点离开,否则就太难看了。”
江玙唇边还挂着笑意,眸底温度却一点点降下去,整个人像是从温水凝成寒冰,隐隐透着冷肃的沉郁。
叶柏寒神色讥诮:“怎么?刚才不是还在装温良无知吗,一听到叶宸要结婚,就忍不住原形毕露了。”
江玙面无表情,紧紧盯着叶柏寒:“叶宸不会结婚的。”
叶柏寒冷笑:“他是这么许诺你的?”
江玙已经被亲爹套过一次话了,当然不会再被叶柏寒套。
他不仅没顺着叶柏寒的思路作答,反而拿出江乘斌套路自己的策略,去对付叶柏寒的探问。
江玙起身看向叶柏寒,忽而轻轻一笑:“如果叶宸同意结婚,你又何必来找我呢,叶伯父。”
叶柏寒脸色虽没明显变化,目光却沉了沉,意识到眼前此人远比想象中棘手:“你和叶宸的关系不端不正,有违伦常,要是放在台面上来说,丢脸的可不是我。”
江玙说:“我不怕丢脸,就放到台面上来谈吧。”
就像江乘斌笃定江玙不敢找叶宸摊牌一样,江玙也笃定叶柏寒不敢找叶宸摊牌。
投鼠忌器,瞻前顾后。
江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