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枝迎看他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继续逗孩子:“你太小了,不懂谈恋爱是什么,成为恋人是有排他性的,懂嘛?不是针对你,所有的第三个人都是不会被接受的。”
“那你别谈了,我不同意你谈恋爱。”
“给我个理由。”
竞霄根本说不过他,一时语塞。
我要赢
餐厅上菜还算挺快,服务员在竞霄气鼓鼓的表情中放下餐盘迅速离开。
叶枝迎不管他,自顾自地拿起叉子去吃蔬菜沙拉,动作进行到一半,又故意刺激餐桌对面的人,施施然地说:“对,多吃肉,我养成习惯,这样以后也不用有人监督了,所以他只需要听话会撒娇就行了。”说着,叉子的方向拐到牛肉上。
竞霄胸口发闷,绞尽脑汁终于想到怼叶枝迎的理由。
他宛如拿到尚方宝剑,“我不同意你谈恋爱,因为搭档也是具有排他性的,我不喜欢我的宿舍里出现别人的照片,而且你谈恋爱了,我们的训练怎么办?你得对我负责!”
“对,”他重复强调,“你得对我负责。”
叶枝迎心想这孩子到底不开窍到什么程度,面上却一点不露,依旧镇定洒脱地说:“那我退役之后再谈也行。”
他们的双打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退役还是很遥远的事情,因此竞霄觉得他这是妥协,脸色也好看了点。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事。
下午五点多,叶枝迎拉着竞霄坐上了过山车,他在工作人员检查锁扣,设备还没启动的时候,一把牵住竞霄的手,十指相扣。
“怕?”竞霄往紧握了握,“害怕我们就不玩了。”
叶枝迎拒绝,还不经意地说了句:“这不是有你在。”
竞霄的烦闷一扫而空,苦恼的事情都忘了个干净,嘱咐道:“那你握紧我的手。”
设备启动,强大的推背感把所有人死死按在座位上,耳边呼啸的风声变得尖锐,心脏在失重感的影响下好像被掏空,一会儿又好像悬到了喉咙口,在一个陡峭的下坡,跟随身体的极速下坠砸回胸腔。
“啊——”几乎所有人都在尖叫。
竞霄倒是没那么害怕,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极致的速度和失控感所占满,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疯狂擂打。
一片混乱中,过山车冲上最高点,在即将迎来最疯狂俯冲的瞬间,他的感知被聚焦到了右手上。
是叶枝迎。
叶枝迎用了很大的力气握着他的手。
叶枝迎是真的在害怕,也是真的在信赖他。
所有混乱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竞霄听到了两颗心脏同频跳动的声音。穿过紧密相握的手,穿过紧紧挨在一起的肩膀,他们的心跳重合在一起。
身体被地心引力拉扯着,可想要独占所有属于他和叶枝迎共同失控时刻的感受,比过山车带来的失重感更让他头晕目眩。
所有人惊魂未定地回到站台,安全杠抬起时,竞霄还沉浸在那种余韵中,手依然紧紧握着叶枝迎的,忘了松开。
叶枝迎回到地面,恢复正常,他才是真正拿着尚方宝剑的人,晃了晃手,“再不松开我要收费了。”
竞霄下意识地回:“你要多少?”
后面就没再说下去了,工作人员组织他们尽快从出口离开,这么一会儿功夫,竞霄已回到现实,不再说些无意识的话。
后面的行程,他也没有再说过任何不该说的话,像变了个人似的,让叶枝迎来形容,那就是觉得竞霄变稳重了。
这份改变又让叶枝迎心里打怵,难不成是他猜错了,竞霄反应过来自己言语不当,过后及时修正?
不过总体来说,他们的环球一日游还是很开心的,叶枝迎后来拍了很多照片,破天荒地发了条朋友圈。
叶国栋私聊他为什么不训练,他才想起来忘记拉黑微信,果断操作。
晚上回到体育总局,竞霄先去浴室洗澡,却迟迟没有出来,时间久到叶枝迎都有点担心了,走过去敲门:“竞霄?你还没洗好吗?别是在里面晕倒了吧?”
花洒声并没有停,沙沙沙的,竞霄的声音穿透这一切透出来:“我没事,很快。”杂音太多,语气中的反常也没有被注意到。
他们白天玩得太累,躺到床上没几分钟就都睡着了。
叶枝迎发现竞霄又开始频繁关注段其野,他这回没有胡乱猜测,直接问:“你想转单打?”
竞霄摇了摇头,说:“没有,我还要和你一起拿很多冠军。”
这句话他以前也经常说,每次都激情澎湃,这是第一次,神情是平静的,语气是平静的,整个人都是平静的。
平静到,有点像勉强说出来的话。
比赛还有很多,他们花费一天时间出去玩已是过度放松,回来之后,叶枝迎也就没有立刻把他们的事摊到台面上来说,想着还是等赛季结束,没想到竞霄奇奇怪怪。
叶枝迎留了个心眼,于是就发现竞霄不仅在训练馆内看段其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