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的高度,颈侧的弧度,萦绕在鼻尖的清香和喷洒在脸颊的呼吸,那是他无比熟悉的一切——
“唰——”
头从床靠滑落,电梯猛然下坠般的失重感袭来,倪东蔚双手撑住床垫,一下坐直。
明明说在停车场等的……为什么不在?
“小骗子。”
…
“倪总,这是郑总那边传过来的最新报价……”
上午九点半,倪东蔚坐在妈妈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又开始了“混日子”的一天。
冯素琬女士创立的这家零售企业已经营二十余年,经历了几轮行业周期,目前专营线上线下高端精品店,整体经营还算不错。
上午刚谈完一份进口水果和海产的购销合同,就接到了关慈的电话,她说ava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确实是得了流感,现在正在输液。
倪东蔚皱了皱眉,问:“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不用,我自己陪着就行,阿姨我都让她回去做饭了。”关慈的声音里带着笑,“你别整天把心思都放在他们俩身上,天气这么好,多出去和朋友玩玩。”
虽然回京市才一年多,但倪东蔚在这里有许多发小和同学,倒是不缺朋友。只是……昔日小伙伴们知道他性取向的寥寥无几,毕竟那些人的父母都和他父母同属一个圈子,他当年换取自由的条件之一,就是在这座城市,在他是倪济川儿子的时刻,他必须扮演好一个直男。
恍惚间想起自己年少时的豪言壮语——我要做真实的自己,我不想遮遮掩掩,我要坦坦荡荡,无不可对人言。
“无不可对人言……”
倪东蔚单手撑着额头,苦笑了一下。
说那些话的自己,和说给那个人听时自以为的爱情,都一样,一败涂地。
…
从公司出来,倪东蔚打算去798艺术区转一转,他投资的画廊正在办青年艺术家联合展,是周姜牵的线,他没收场地费,于是就成了挂名的策展人。
下午两点多,路上不算堵,听到车笛声时,倪东蔚第一反应是变灯了,可抬头一看并没有。
车笛声又响,他终于发现是从侧面传来,于是按下车窗——在东三环等红灯时发现旁边车道竟是念念不忘的老情人这种天方夜谭终于发生。
…
“哥!”白夏隔着一个副驾驶,像振翅的小鸟一样摆摆手。
经过两天的观察,他对倪东蔚现在的生活作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倪东蔚一般上午九点多去上班,下午应该是自由时间,估计也就是画画、健身、练琴……但四点半要去国际学校接孩子。
不管倪东蔚晚上住父母家还是关女士家,白夏都没办法去打扰,他当然也不会缺心眼的跑去倪东蔚妈妈的公司堵人,所以只能在下午这个时间段见缝插针。
“哥,你吃饭了吗?”
“吃了。”
“我还没吃呢。”
“那你就去吃。”
变灯了,倪东蔚启动车子,白夏赶紧跟上,下一个路口——绿灯。
再下一个,倪东蔚瞄了一眼后视镜,缓缓踩下刹车。
“哥,我们去吃烧烤吧。”
“不去。”
“他们家有红柳烤串,还有烤蛤蜊,都是你爱吃的。”
“没兴趣。”
又变灯,这次白夏起步晚了半拍,下个路口没跟上,倪东蔚瞄了一眼艺术园区外的停车场,从环岛绕了个大弯。
再下一个路口,白色奥迪终于又和黑色路虎并排。
“哥,我饿了。”
“……”
“我早上就吃了两个包子,一直饿到现在。”
“……”
“啧,胃有点疼。”
“带路吧。”
……
作者有话说:
继续小白倒霉追妻路
宝宝们给我弹幕评论呦~
盛京回忆
白夏把倪东蔚领到了一个小区门口的烧烤店,店面不大,招牌上写着“盛京烧烤”。下午三点多,按理说不是饭点,但店里很热闹,可见味道不差。
两人上了二楼包厢,白夏点了满满一桌子,各种肉串还有辣炒海鲜,确实都是倪东蔚爱吃的。
虽然共同生活了那么久,但倪东蔚和白夏去外面吃烧烤的次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白夏工作之前他们俩很少下馆子,日常都是白夏做饭,他厨艺很好,素炒土豆丝也能做的有滋有味。
这时服务员推门进来,端着一个滋滋作响的铁板和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说了句“菜齐了”。
“哥,你快尝尝。”白夏掰开一次性筷子搓了搓,仔细地剃掉上面的毛刺才递过来,“这家的鸡架很正宗,麻辣烫是红油的,就是盛京夜市的味道。”
倪东蔚看着眼前那份散发着焦香的铁板鸡架和撒着芝麻的红油麻辣烫,没动。
“你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