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能训练、信息素抗压训练,他都是佼佼者,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进禁闭室挨罚这是头一回。
过于安静就会胡思乱想,就会生出暴躁,封闭和压制对于alpha来说是最难捱的惩罚,alpha天生不服管不受控制,这是基因本能,裴妄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他的脑海里全是季观白。
想他,想和他说话。
想拉他的手,也想抱他。
裴妄抬头看门板上的倒数时间。
惩罚是六个小时。
他进来还不到一个小时。
意志的躁动像野兽般冲撞,渴望得不到纾解,反而因为禁闭室这狭小空间和脑海中不断闪回的画面而愈演愈烈,汗水浸湿了裴妄那件沾满脏污和血腥的训练服,金色额发黏在额头上怏怏垂着,裴妄一边想季观白,一边低声骂:操。
居然还有五个小时。
桌上的光脑通讯在发出震动声响,季观白看了一眼,目光在兄长两个字上顿了一下,随后径直挂断息屏无视一条龙,此时他刚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电话没有再继续打过来。
光脑屏幕暗下去,又亮起。
季观白拿起来看了一眼,这回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附带一个校园位置,是北区cd大楼间那条已经封闭的昏暗小路,冰冷的目光在信息内容上草草扫过,季观白从抽屉里拿了样东西,起身去赴约。
会长?
出门撞见抱着一摞档案袋的干事,后者显然被惊了一跳吓得不轻,连寒暄都不敢:那个莫教官让您去
季观白冷声道:让他自己办。
干事:哎?
他、他去说吗?
季观白离开办公室,他穿过人来人往的主干道,拐入通往北区的小径,越往北走,人迹越少,cd大楼是两栋废弃待拆的旧楼,中间那条小路更是早已经用临时路障封锁,所有通电完全断掉了,人迹罕至。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这让季观白十分不舒服。
你迟到了会长。
不过我不生气,会长每天这么忙,情有可原,有时候忽略人看不见我的消息,也是应该的。
对不对?
轻微的脚步声踩着枯败落叶,越来越近,来人的声音很低很哑,带着刻意营造的恶心调戏意味,季观白微微侧头听着声音,当那只属于alpha的手即将从背后摸到他的脸上时,他反手一把掐住了alpha的手腕。
这么着急?
那只意图不轨的手被季观准地扣住手腕,力道很重,alpha被压制下意识恼羞成怒想反抗,季观白却在此时缓缓转身,发丝从肩头适时垂落,他对上了青年那双不可侵犯的冰蓝色眼睛。
摄人心魄。
他穿着纯黑色绣金边的学生会制服,身姿挺拔,像一颗屹立雪松静静站着,衣领遮盖着后颈,隔绝了一切想窥探他隐秘部位的视线,冰蓝发丝下是更加让人发冷又蠢蠢欲动的白皙肤色,微微眯起的凤眼有种难以言喻的漂亮。
季观白本来就很漂亮。
但他的手段让人敬而远之。
会长
季观白道:林盛,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很脏。他松开alpha的手腕,目光扫过他的脸,眼睫似乎是饶有兴致地抬起,眼睑下方是月光投下的淡淡亮色。
是吗?对不起林盛呼吸轻轻一滞,他上前两步靠近季观白,嗅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薄荷香,这股气息让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附在青年耳边,轻声道:会长好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