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黄色的光晕在雾气里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绒球。她盯着窗外一棵被风吹动的梧桐树,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的疲惫和不耐烦,“受不起,我也不信。”
&esp;&esp;“是因为你。”
&esp;&esp;“理由。”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不知道!”蒋明筝终于转回头,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引得旁边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esp;&esp;蒋明筝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惜语气里的火气一点没减:“隋致廉你就只会说不知道吗!你不知道你自己为什么要来?你不知道你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跟我演哑剧吗!”
&esp;&esp;“我——”
&esp;&esp;“我什么我!我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再说不知道就去死!”
&esp;&esp;隋致廉被她这一连串的炮轰砸得有些发懵。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些涌到嘴边的“不知道”一个字一个字地咽回去。他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眼角上,声音低而缓,像是每一步都踩在薄冰上:
&esp;&esp;“我知道我来是因为我想见你。我知道我想收回‘保持距离’是因为我不想你躲着我。”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见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你躲着,真的和我保持距离。”
&esp;&esp;“少跟我说这些绕口令。我就问你一句——到底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警告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周围?我惹你了吗?”
&esp;&esp;“没有惹我。”隋致廉看着她,心里暗暗吃惊——他知道蒋明筝聪明,但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就抓住问题的核心。他们之间所有的“错”,归根结底都始于远郊那一晚。就是那一晚,让他对她产生了一种该死的好奇心。一种他至今也无法准确定义的东西——是愧疚?是求知欲?还是某种更卑劣的念头?他说不清楚,但他知道,从那以后,他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追着她跑。
&esp;&esp;他抬起头,这一次,眼里没有了犹豫。
&esp;&esp;“我只是好奇。从远郊那一晚开始,我就对你好奇。我想了解你,越靠近你我就控制不住的对你好奇,我——。”
&esp;&esp;“你喜欢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