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闻同知听到这里,不由心下一紧。
他当然清楚,他既然能陷入这囫囵之地,想要脱身并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知府是个只会打嘴仗,却没有一点脑子的,那孙学政时不时夹枪带棒,显然不是站在他这边的。
就连那韩通判也是个滑不溜手的,这一圈看下来,他唯一能够指望的似乎也只有这个被知府请来的小秀才了。
况且,方才也正是他,这才让自己看了脱险的希望。
“裴秀才,依你之见,此事可还有其他疑点?”
闻琳琅不由的将目光落在了叶景和的身上,她的心也在这一刻揪了起来。
“裴公子!”
不等叶景和开口,闻琳琅挣开了闻夫人的怀抱,冲着他屈膝一礼,眼中满是哀求:
“方才之事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罪,若是可以,还请你还莹姨一个清白,可好?”
闻同知听到这里,不由得闭了闭眼,他之所以厚颜能说出这句话,便是因为他以为女儿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安排。
可是却没想到他精心教养出来的大女儿,似乎办砸了这桩本应板上钉钉的事!
但叶景和这会儿只是将目光在闻琳琅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
这闻琳琅倒也算是有情有义之人,没有求亲爹脱险,反而求死者清白,倒是让人高看一眼。
“此案疑点重重,既然闻大人已经说明了自己的动向,那便不得不再提死者的动向了。”
“死者?可是死者不就是在丫鬟离开后便来到了这里吗?从时间上来说也是能说得通的,裴小秀才,这可是你自己刚才说的,难不成你要驳了你方才的推论不成?”
孙学政抬眼看向叶景和,语带提醒,断案之时最忌讳,反复无常,而叶景和却只是摇了摇头:
“学生大人,刚才学生已经说了,自西北角的梨树至此需要的时间只是在理想状态下,但还有一点也十分重要……明明已经觉得困倦的死者,又为什么会在丫鬟离开后不久,便独自走这么远的路来到这里休息并遇害?
除非,是有什么她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可是,死者的人际关系十分简单,此地能够让死者无法拒绝的人,似乎并不多。”
话说到这里,疑点又一次回到了闻同知的身上,闻同知这会儿只觉得后背无端发凉,好在叶景和的下一句话,又把他救出水火之中。
“不过,同知大人有人证在,他并没有当面去寻思着将他带至此地的机会,那么……应当就是同知夫人及二位身边的下人了。”
话落,闻同知连忙看向闻夫人,希望自己这个糊涂夫人不要在那时做什么多余的事!
“我方才一直在宴上,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此时开宴并没有多久,我连更衣都未曾去过一次!”
闻夫人急急的说着,这会儿她将自小学到的礼仪规矩都已经抛之脑后。
“那二位可就要好好想一想,你们身边的下人,有谁离开的时间比较久了。”
其实叶景和说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摆得很明了,能够来去自如的下人,哪一个不会是他二人的心腹?
若是,这时候再加上两人藏着的那些不明不白的心思,他们真的会愿意将那个下人点出来吗?
闻同知此时此刻心脏突突直跳,连带着太阳穴也像是插了翅膀一样忽闪忽闪,他口中发苦,过了好半天,这才道:
“周由,是你吗?”
闻同知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求神念佛着希望身边的管家可以义正言辞的说一句“不是”!
毕竟,这是从他三岁时,就跟在他身边的下人,后来他成家娶了妻,又外放至此,便提拔其做了自己的管家,他的许多事夫人都不知道,可周由知道!
甚至……那日在书房时与夫人的交谈,唯一能够有机会知道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作者有话说:
无

